銀硃難過歸難過,可還是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道了出來,末了,更是猶猶豫豫道:“……那個時候奴婢侯在門外頭,皇后娘娘和白蘞說什麼,奴婢雖聽得不大真切,隱約也聽到了娘娘問白蘞是在替誰燒紙,可白蘞卻說……白蘞卻說她是在替長春宮的主子燒紙……”
這長春宮的主子,除了寧箏,還能有誰?
第54章 母女情深...
銀硃這話還沒說完了,弘曆便厲聲呵斥道:“她說什麼!”
銀硃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了。
弘曆氣急了,連說了幾個好字,這才道:“當真是膽大妄為,皇后娘娘從未將她看作宮女,一直將你們看成了親人一般,別的不說,這長春宮的宮女的吃穿用度,恨不得比一般世界姑娘都要好些……”
他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他並不氣背叛,在紫禁城長大的人,從小到大什麼樣的事情沒有經歷過?只是他卻氣白蘞背叛了他的皇后,他還很少看見他的皇后氣成這樣的模樣!
銀珠等人跪在地下瑟瑟發抖,別說說話了,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到現在銀硃還以為自家娘娘是因為白蘞燒紙一事而遷怒於白蘞,她不知道,可弘曆卻知道事情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因為白蘞是皇太后的奸細。
冷靜下來的弘曆知道問這些宮女也問不出什麼來,雖說白蘞和銀珠的關係最好,可銀硃卻是個沒心沒肺的,如今就算是問到天亮也問不出什麼話來。
弘曆還是回去看寧箏了。
寧箏這一夜睡得都不踏實,做了許多夢,先是夢到自己又回去了,在職場內鬥中又敗下陣來,原來在清朝的一切都是夢,她還是那個大齡單身女青年,一個人躲在出租屋裡嗚嗚的哭。
可是畫面一轉,她又夢到了自己身處慈寧宮,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對她指指點點,說她沒能替弘曆生下嫡子來,她跪在地下,卑微的不像樣子。
她萬萬沒有想到,到了最後,她居然夢到了白蘞,白蘞滿臉是血,穿著一身白衣站在她面前,一聲又一聲喊道:“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啊……”
寧箏心裡害怕得很,卻還是強忍著問道:“白蘞,你今日為何要替本宮燒紙?”
白蘞卻是咯吱直笑,笑容中滿是同情,漸漸飄遠了。
寧箏想追,卻是怎麼都追不上……
夢中的她著急,床榻上的她也著急,急的不行,一直發出靨語。
弘曆向來覺淺,如今聽聞身側有動靜,起來一看,卻是發現寧箏身上滾燙,嘴裡更是胡言亂語。
他忙道:“寧箏,寧箏,怎麼了?”
寧箏想必是燒糊塗了,壓根就醒不過來。
弘曆當即連鞋子都顧不上,直接下床吩咐侯在外間的人將太醫請過來,又是命人端了熱茶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