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臉色越發沉下來,余靜茵今兒是聽她爹說,四皇子會來坤德宮,故此一早遞了牌子進來給姑母請安,請了安卻不著急走,一個勁兒往外頭望。
皇后如何不知她的心思,張懷清成了國公府貴女,身份上足以匹配老四,而且,當初自己本就想過跟國公府聯姻,不說她,只要想爭一爭的皇子,哪個不想跟國公府結成秦晉,憑老公也在軍中的影響力,可是有相當大的勝算,不然,六皇子當初怎會娶國公府的庶女,這都是明擺著的事兒。
而張懷清可不禁是國公府的貴女,她背後還有葉府,將軍府,伯爵府,就算張懷濟,將來步步高升也是一個不能小覷的助力,比起娶自己娘家侄女,張懷清才是上上之選,又是兒子的心上人,成全他們有什麼不好。
只不過皇后娘娘也有私心,這正妃自是不用爭了,可還有側妃呢,靜茵雖說比不上張懷清,封個側妃應該不難吧,故此,裝作不知道靜茵來的目的,是想讓她在老四跟前多露露臉,怎麼說也是表兄妹,qíng分還是有的,卻沒想到老四一見靜茵就皺起了眉,冷聲問:“你怎麼在這兒?”
余靜茵頗有些難看:“我,我是來給姑娘請安的。”
慕容是哼一聲道:“這些表面功夫不做也罷,倒是該好好學學規矩才是,省的出去丟了余家的臉。”
慕容是這幾句話說的毫不客氣,余靜茵臉上哪兒掛得住,小臉青一陣白一陣的難看,卻也不敢辯駁,咬著唇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那樣兒可憐非常。
皇后娘娘有些看不下去了,叫嬤嬤把她扶下去重新洗臉上妝,跟慕容是道:“好歹靜茵是你表妹,不看僧面看佛面,女孩兒家總是臉皮薄,你這麼沒頭沒臉教訓她,她臉上如何掛得住。”
慕容是道:“她臉皮薄?那日在國公府何曾顧及什麼臉皮了,推了六弟妹下水,還硬要誣陷懷清,跟丫頭沆瀣一氣,簡直歹毒。”
皇后娘娘方明白過來,還是為著張懷清,那天在國公府的事,自己也聽說了,當時就暗道糊塗,便有心害人,也不能在國公府啊,哪裡頭多少雙眼睛盯著呢,這不,最後落個害人不成,差一點兒就把自己搭進去,若不是老公爺念著跟余家上一輩兒qíng分,又怎會如此輕易就饒過靜茵。
只不過,到底是自己的親侄女,跟別人不同,開口講qíng:“念在她年紀還小,就饒她這次吧。”
慕容是道:“年紀小不是害人的藉口,若殺了人說自己年紀小不懂事,難道就不抵命了嗎。”
皇后娘娘見他對靜茵如此厭煩,幾乎已經到了憎惡的地步,不免暗暗皺眉,瞧這意思,靜茵當側妃的事恐難成。
忽想起張懷清,皇后有了主意,如今且不提,等老四跟張懷清的婚事成了,直接找張懷清就是了,婆婆開口,她還能駁了不成,這男人有個三妻四妾的,本就是常事兒,更何況,老四還是皇子。
想到此,開口道:“得了,不提她了,聽見說皇上叫那丫頭主管百蝗宴的事,你也別在邊兒上瞧著,多幫幫她才是。”
一提起懷清,慕容是臉色略緩:“母后放心,這些事難不倒她。”
皇后在心裡嘆息,還真是心尖子,這話說出來都不是一個味兒,也不想難為兒子:“昨兒你父皇在坤德殿用的晚膳,我提了一句你跟那丫頭的事兒,聽你父皇話里的意思,估摸等直隸的蝗災過去,就要賜婚了,你莫著急。”
慕容是頗有些不自在:“兒臣謝母后。”
皇后道:“你我母子,何用如此客套了,再說,我也瞧著那丫頭不差,如今想來,到底你們倆有緣分,這兜兜轉轉的終成就了好事,也不枉你這一番心了。”
慕容是從坤德宮出來,剛到了前頭宮廊,後邊海壽追了過來,到了跟前,海壽笑眯眯的道:“老奴給四爺請安。”慕容是往他身後掃了一眼,不覺有些遺憾。
海壽卻道:“翾姑娘知道四爺今兒在坤德宮瞧皇后娘娘,托老奴給四爺傳個話兒,叫四爺莫急著走,在宮門外等等翾姑娘,她手邊兒的事兒這就忙活完了。”
慕容是目光一閃,臉上明顯有些歡喜。
海壽暗笑,心說就算四爺是塊千年的寒冰,也架不住那丫頭是團火啊,這火一個勁兒的猛燒,冰山也得融了……
☆、第143章
慕容是沒等多久,大約半盞茶的功夫,就見懷清從宮門出來,看見他笑吟吟的揮了揮手,往這邊走了過來。
到了跟前,仔細端詳他一遭,不禁皺著眉道:“昨兒夜裡幾點睡的?”
慕容是一愣,昨兒瞧了不少摺子,到天蒙蒙亮了才閉了會兒眼,不過見她的臉色,慕容是很聰明的沒說實話,只含糊道:“有些事兒要料理,略晚了些。”
略晚了些?懷清哼一聲道:“你是讓我問可喜嗎?”
慕容是忍不住輕笑一聲:“你這樣倒像河東獅,仔細別人瞧見要笑話你。”
懷清道:“我才不怕笑呢,再說,若我是河東獅,他們笑的也是你,笑我做什麼?”
慕容是岔開話題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今兒時候早,你若不著急回府,不如去松濤苑坐坐,前兒門人給我送了幾塊奇石過來,你瞧瞧哪個喜歡,拿回去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