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須多禮。」鈕祜祿將鬍子雪白的太醫叫起,忙吩咐著他趕緊給長生診治。
捋著長長的鬍子,王太醫輕輕搭上長生的手腕,手指甫一搭上,眉頭便皺了起來,過了片刻,又換了只手繼續診治,好半晌,終於將手收了回來。
馬佳氏僵直的眼珠子一直隨著王太醫的手而動,見他停下診脈,趕緊熱切地問道:「太醫,長生阿哥要吃些什麼藥才能好。」
雲珠看著王太醫擰著的眉頭和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下有了猜想,看著床上那小小一團,不忍心地扭過了頭。
卻見到宮門口一行人魚貫而來,為首的人穿著明黃色繡九爪金龍的朝服,金龍張牙舞爪似要從衣服飛出,卻是剛下朝的康熙,聽了梁九功回稟的消息,連朝服都來不及換,急急忙忙地到了鍾粹宮。
「長生阿哥是什麼情況?」康熙的一雙眼睛如利隼,緊緊盯著王太醫,王太醫好像被人用刀尖在全身劃了一遭,腿一軟跪下請罪:「臣才疏學淺。」
康熙怔了片刻,看向床上的兒子,眼中的銳利盡數散去,只有為人父的悲憫。
「萬歲爺,您要為我們兒子做主啊!」
第40章 長生
馬佳氏哭著撲來,康熙眼中驚詫之色一閃而過,穩穩地扶住馬佳氏,沉聲說道:「你這是何意。」
許是生育損傷太大,馬佳氏即使坐完了月子,也沒有恢復產前的模樣,甚至因為傷身太過,看著比孕前還要瘦削,伶仃地一條細細瘦瘦的,好似一陣風便能吹折,康熙不由地放輕聲音,安撫道:「你且慢慢說來。」
被康熙的安撫打動,馬佳氏順著坐在床邊,憐愛地看著長生,這個被她孕育而來的兒子,正在這時,長生又在床上掙紮起來,偏頭便吐,然而腹中已然空空,吐了半天也只是清水罷了。
宮女一擁而上,擦拭的換洗的,各司其事,麻利地將一切弄好,完全沒有驚擾到長生。
望著這些宮女熟練的模樣,雲珠的心更是直往下墜,這得吐過多少次,才能形成這等默契。
康熙同樣也想到了這些,他立在床前,目光沉沉。
馬佳氏望著睡都不能安慰的兒子,咬牙道:「萬歲爺,長生阿哥昨日裡一切都好,今日早上喝過奶娘的奶,便突然就上吐下瀉,高熱不止,求萬歲爺嚴懲。」
順著馬佳氏的手,只見一個身態豐腴地婦人被五花大綁仍在地上,見著眾人的目光,她在地上扭動著連連搖頭,即使被堵住了嘴無法出聲,那倉惶的神態也將她的冤枉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