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白衣的手一頓,少頃,臉色淡淡道:“那不是正合你意。”
是呀,那不是正合他意。
可只要一想到回到清芷殿後,她恍若失了魂般地坐在那,她說:師兄,其實我是信他的,我真的信他啊,可是他不信我,他從來都不信我。
只要一想到她當時那般絕望模樣,他的心就絲絲縷縷地痛,哪還有什么正合他意。
“反正她不是要嫁給你了,忘了容硯,這樣不是很好。”
澹臺晉瞳孔一縮,“你……”
“若不是你突然在這背後來這一手,先行和那景翕帝暗自達成了這樁親事,他們二人怎麼會走到這一步,你也就瞞瞞那個小姑娘罷了。”白衣說得漫不經心。
澹臺晉苦笑:“也是,什麼事能瞞得過你。”
白衣咽了口酒,又道:“再說了,那小姑娘又不蠢,如今不也猜到了,不然以她喜歡容硯的程度,怎麼捨得和他決裂。”
是呀,說到底,這都是他一手造就的。
“如果……”
“誒,我對你們情情愛愛的事不感興趣,不過……”她湊上前來,“我倒是好奇你和那景翕帝達成了什麼條件,他竟然會同意把女兒嫁給你?”
生於皇室,明知道皇宮有多危險,卻還是同意了把他的女兒從一個狼窩送到另一個虎穴。
澹臺晉的神情有些恍惚,他道:“我承諾他只要婉婉為七皇子妃一日,我便一日不會為儲,沒有三宮六院,黃土白骨,我會護她一生無憂。”
第163章
“你說你放棄了儲君之位?”白衣震驚地看著他,“他……同意了?”
“嗯。”他低低應道,“應我所願。”
“難怪。”不知想到什麼,白衣的眸子暗了些許,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而後斂盡了情緒。
“衣衣……”澹臺晉張了張唇,欲言又止。
白衣猶如沒看到他的神情一般,兀自摸了摸下巴,道:“如此看來,倒是容硯最為可憐,嘖嘖,看來我得去安慰安慰人家,酒入愁腸,醉了總會忘個乾淨不是,好歹也算交情一場。”
說完,她便提著酒壺起身,這架勢倒真是要同容硯來個醉生夢死了。
澹臺晉拽住她,兩道墨眉都愁得打成了結,白衣這時終於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拍了下腦袋。
“瞧我這記性,我差點忘了他身上還有傷呢。”她晃了晃壺中的酒,一臉可惜,“看來,這酒只能我自己一個人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