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也和自己一樣是個怕冷的,無家可歸的可憐人...
許苑突然想起他那時候為了激躲在門外的顧亦銘,故意講給顧亦銘聽,說自己要和別人生很多很多小孩的話..
他根本,辦不到的..
他還天真的以為他在那時候聽到的急促呼吸是他成功激怒到了男人,自己居然還為此得意..
大概在顧亦銘的眼裡,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吧..
當初顧亦銘把他扔在監獄,罵他是個不能下蛋的公雞..
顧亦銘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愛不能愛,生不能生,他真的一點用都沒有..
許苑看著潔白無暇的天花板,他突然覺得眩暈,他的眼睛一陣一陣的冒著水花,他像漂回到海上,整個身體輕飄飄成一片落葉..
他的靈魂穿過漫長的風雨,回到十一歲的許苑身上..
那時候的許苑在做些什麼呢..
哦,想起來了,他在孤獨安靜地等待著死亡..
「吱呀」一聲,許苑聽到有人推開了病房門的聲音。
他突然開始害怕,他害怕見到任何人,像不敢見光的老鼠,,
他閉上眼睛裝睡。
「嘖,什麼味道啊這是..」
門口傳來抱怨聲很輕,但是許苑還是分辨出,是往常打掃病房衛生的清潔阿姨..
「生病的人不都這個味道麼。」回答清潔阿姨的是一個資格老派的護工,「忍忍就過去了..」
「可真難聞..」
兩個人一人推著清潔車,一人端著護理藥一前一後的走進了許苑的病房..
看到床上閉著眼睛的許苑,清潔阿姨對護工做了一個「睡著了」的嘴型..
隨後,她走到許苑的身邊,將兩邊的床簾拉成一個閉合的圈。
強遮光窗簾像圍牆,把許苑牢牢圈在裡面,外面的陽光明亮溫暖,而裡面的黑暗沉悶,像一口棺材..
清潔阿姨打掃了一會,見床簾內許苑一點動靜也沒有發出,心想應該是睡沉了。
她將從桌縫下面掃出的陶瓷碎片拿到護工的面前,攀談道:「你瞧瞧這動靜鬧的,好樣樣的花瓶給摔成了這樣了..」
清潔阿姨嘖嘖了兩聲,朝著許苑的方向努努嘴:「這也沒見著有什麼過人的地方啊,哪值當兩個S級Alpha又爭又搶要死要活...」
「是啊,要我說這世界人那麼多,尤其是咱們大京北,一水兒好看的Omega,那還不是隨便挑隨便選,放著好好的鮮花不要,非要這麼個不能生小孩的殘疾做什麼..」
「噓...你小聲音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