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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紅洲內連日細雨紛紛。
白衡玉本要回洞府,可是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酌月池。
本就臨近暮色,因為下雨的緣故,天色更加陰沉。
遊絲樹隨風蕩漾,有遊絲細條輕輕掃過酌月池池面,帶起一道細長漣漪。
四下萬籟俱寂,就連雨落江池也沒有半點聲音,更別提除了他四周還有別的人。
他脫去外衣,緩緩走進池水之中。
冰涼刺骨的池水凍的他渾身上下一個激靈。
好冷,冷得他牙關都要打顫。
他突然感覺自己今天有病,怎麼突然想來這裡泡水修煉。
其實他知道緣由。
他不甘心。
憑什麼他薛輕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突破煉虛一騎絕塵,而他卻停滯在此百年未有進益。
憑什麼他薛輕衍一句我不要,就可以將他推開,讓他成為整個中元界的笑柄。
憑什麼他薛輕衍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白衡玉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憤怒。
等他吃了天靈芝,修行更上一層樓,他一定要新仇舊帳一塊算,打的薛輕衍滿地找牙。
過了許久,細雨停了。
烏雲散去,露出一輪皎潔的明月,倒映在池水之中。
白衡玉冷得面上發上都結了一層晶瑩的冰霜。
最後,他實在受不住了,顫顫巍巍地站起身。
心裡罵著:真冷,這可真不是人能泡的。
好不容易離開陰冷刺骨的池水,他抱著身子蹲坐在池子旁,等到那股麻痹神經的寒意逐漸褪去。
白衡玉睜開帶了些水汽的雙眼,目光迷離的看向那個燈火俱暗的洞府。
他想了想朝洞府走去。
門口沒了結界,也沒了人氣。
他的腳底下踩到一把靈草,這還是當初薛輕衍用來餵兔子的,對尋常修士而言算是非常珍貴的草藥。就這樣被薛輕衍輕易拿來餵兔子。
之前的書台與私物都已經被搬空,就剩一個兔子籠孤零零地扔在原地。
白衡玉走到那籠子跟前,也不知怎麼想的,提起了那個籠子。
白衡玉手裡提著個兔子籠回洞府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屈縉立在門口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