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溯眉頭微動,轉了下自己空蕩蕩的拇指。
——嘖,希望他的扳指沒被她拿去換錢。
商溯輕扣車廂。
小姑娘仿佛聽到了聲響,腳步微頓。
商溯懶挑眉。
擱下手裡未磕完的榛子,調整了舒服的姿勢,靠在清風朗月的靠枕上,只等小姑娘主動來答話。
但小姑娘腳步只短暫停留一瞬,又繼續往前走,莫說與他答話了,連往馬車上都不曾瞧一眼。
「......」
商溯氣結。
這就是拿人東西的態度?
「咚咚——」
商溯重重敲著車廂。
「?」
誰在這兒發神經?
相蘊和不悅蹙眉。
方城越來越好,可煩惱也越來越多,比如說,這種當街敲車廂的紈絝越來越多了。
既如此,改日便讓石都領人來巡邏,將這些停在車上不走亂敲東西的紈絝全部抓去教蠻人寫字,省得他們在街上堵路省事。
相蘊和十分負責任地想。
小姑娘繼續往前走,商溯眼皮一跳,終於有些坐不住。
「相蘊和。」
少年冷聲道。
這聲音好生熟悉?
相蘊和眉頭微動,轉身回頭。
身後沒有人。
只有結伴而行的漢女與蠻人男子,不像是能叫出她全名的樣子。
難道是聽錯了?
相蘊和狐疑往周圍看了看。
周圍無人在看她。
行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並沒有因為她而停留。
哦,就是聽錯了,是幻覺。
她就說嘛,這里怎會有人喚她全名。
相蘊和收回視線,準備繼續往前走。
商溯氣笑了。
「相蘊和,你沒長耳朵嗎?」
商溯一開口便是拉滿的刻薄。
相蘊和停下腳步。
悟了,她悟了,這不是錯覺,是真實存在的聲音。
像這麼遭人厭的刻薄勁兒,她兩輩子只遇到過一個人——攻打鄔堡的三郎。
相蘊和轉身回頭,舉目四望。
這次沒再看行人,而是看周圍的馬車。
她記得那位三郎是牌面拉滿的富家公子,出行時前呼後擁,連護衛都有十幾個,濟寧城的楊成周的排場見了他都要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