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闕不會看錯,那個眼神與戰場上將死的士兵看到白刃時的眼神一模一樣。
她還是在怕自己麼?
秦闕的手懸在半空中,良久才收回。
祝蘅枝則是匆匆將自己的衣衫攏好,再三檢查,發現秦闕並沒有對自己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才鬆了口氣。
秦闕看著她緩過了神,才慢聲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來。」
很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祝蘅枝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一陣刺痛後,她想起了袁預今天叫自己談生意的事情。
袁預和她說給她準備的是鳴玉坊的果酒,她當時抿了一口後發現的確有一股淡淡的荔枝味,便任由著之前侍奉的小倌給自己餵酒了。
幾杯過後,她隱隱覺得那酒不對,便將小倌遞給她的酒攔了下來,她記得她當時的意識還是有些清晰的,但沒想到這酒的後勁這麼大。
她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人,往後挪了下,直到背靠在另一邊的床柱上,「多謝。」
秦闕看著她,似乎是猶豫了很久,才問:「你就沒有什麼別的,想和我說了嗎?」
祝蘅枝勻出一息來,「該說的話我在澧州的時候已經和你說的很清楚了,我來洛陽,也僅僅是為了做生意,和陛下您沒有半分關係。」
都說醉酒的時候是人最真實的反應,若是秦闕沒有看見她剛才的模樣,沒有看見那個極其戒備的眼神,或許會相信她的話。
但他並沒有就此問祝蘅枝,畢竟當年的一樁一件,都是自己做得太過分的緣故。
短暫的寂靜後,秦闕才說:「蘅枝,這幾年,我很想你。」
他面上端得持重,但微微顫抖的尾音卻暴露了他的情緒。
祝蘅枝苦笑了聲,輕輕搖了搖頭:「陛下,你我當初的婚姻,本就是你不情我不願,聖命難違罷了,都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你我又何必走回頭路呢?」
秦闕垂了垂眼,掩去了目中的苦澀,「蘅枝,你要我如何做才能平去你心中對我的恨意呢?」
「我並不恨你。」
「我突然覺得,你如果恨我,也是好的。」秦闕再次抬起頭,將眸光落在祝蘅枝身上。
如若恨他,最起碼不會是現在這樣冷冷淡淡。
祝蘅枝攏袖起身,回頭乜了他一眼:「說完了沒有?」
秦闕跟著她起身,站在她兩步外的位置,語氣切切:「蘅枝,你不在的這幾年我夢魘得很厲害,幾乎一閉眼就是你,只有真真切切能見到你的時候,這種情況才會緩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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