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夢裡的聲音重疊,那個總是隔一段時間便拿著一盞小小的燈進來的男人也會叫他名字,沈知嶼不明白他到底要的是什麼,他真的不知道是什麼信,沈家人都死光了,為何還不放過自己!
裴清宴半跪在地上去查看沈知嶼的情況,只是手還未伸出,面前的人便繼續往後縮,他的手便停在空中不再往前進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過我……」沈知嶼口中呢喃著,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如同受驚的貓不讓人觸碰。
裴清宴眸色暗了下來,沈知嶼這番舉動實在過於奇怪,可沈知嶼是江南首富沈啟最疼愛的小兒子,如何會被嚇成這樣?
更像是曾經經歷過什麼,可沈知嶼不過弱冠,每年遞來的消息根本沒有異常。
裴清宴收回手,他又靠近了一些,盯著沈知嶼問:「你不知道什麼?」
沈知嶼沒什麼反應,依舊重複著那幾個字。
裴清宴捧著他的臉,又問了一遍:「你要誰放過你?」
忽然,沈知嶼雙手緊緊拉住裴清宴的袖子,眼神空洞的看著裴清宴的臉急切的問:「裴清宴,你的燈呢?」
沈知嶼何時這樣叫過裴清宴這三個字?
他總是殿下、世子殿下的叫著,生怕和自己沾染半分關係,恨不得離自己遠遠的。裴清宴怔愣一瞬,眼瞼半垂著看著他,在黑暗中本就看不太清,可裴清宴似乎就是能準確找到沈知嶼的眼睛。
有些空洞,可此時瞧著自己竟然有些亮,十分依賴貪戀的模樣,實在妖冶。
「你的燈呢?裴清宴?我全部告訴你好不好?把燈拿出來!」沈知嶼甚至討好的在裴清宴的手掌心中蹭了蹭,小狗似的,可裴清宴分明摸到了一片濕濡。
他在哭。
裴清宴似乎被他的眼淚燙著了似的就要縮回來,卻被沈知嶼一把抱住,他縮身子緊緊抱著裴清宴的手臂,恨不得將自己縮在裴清宴的懷裡,可偏偏又不敢靠近似的,就只縮在裴清宴的身邊。
沈知嶼的狀態實在奇怪,裴清宴正要將人抱在懷裡,外面洞口已經有了聲音。
是他的人到了。
暗衛挖的很快,當最後一塊石頭搬開,大片的光灑進來時,原本抱著自己的手臂縮成一團的沈知嶼有了反應,極快的就要往外面爬,裴清宴連忙捂住他的眼睛避免光線刺傷,而後將人緊緊抱在懷裡,對外面的低聲命令道:「轉過去!」
那些暗衛立刻放下手上的東西轉過身。
沈知嶼掙扎的厲害,也不說話,大片的滾燙的眼淚流淌下來滑落進裴清宴的手中。
沈知嶼在抗拒自己的擁抱。
當裴清宴意識到這點,心情有些微妙,明明剛剛還如小貓一般依賴自己,怎的現在卻恨不得立刻逃離?
「沈知嶼,別哭。」裴清宴的安慰實在冷硬,像下命令似的,可語氣分明柔了許多,聽著怪異。
可懷裡的人一聽到他的聲音,掙扎的更加厲害,裴清宴摁的緊,他便低頭,一口咬在裴清宴的肩上。
第五十九章 得救
去死吧,裴清宴!
沈知嶼惡狠狠的咬住裴清宴的肩膀,就是這人將自己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日復一日的被老鼠啃咬,他也要讓裴清宴嘗嘗被啃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