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魁梧的軀體就那麼重重地砸在了木質地面上,再無生機。
厲若水和柳崇文望去,發現那兩人後背上的正心口處各插了一把明晃晃的寸許長的飛刀。
看到這飛刀,洪天賜的表情瞬間由一種手刃仇人的快意轉為了混合了恐懼和震怒的複雜表情。
跟著飛刀到來的,還有一雙棕色絨皮小高跟。
厲若水大喜。
這鞋子他認識的!還是他幫忙拎回家的!
「我家孩子不懂事,鬧著玩的。」踩著那雙棕色絨皮小高跟吳芸從門口閒庭信步般走了過來,「洪大哥,你這麼大年齡了,怎麼跟小年輕一般見識?」
「接下來的場面可能比較血腥,小孩子別看。」
厲若水剛想說現在不看是不是太晚了一點,可不等他說話,一雙手就按上了他的眼睛。
「老闆,我覺得如果你不想晚上回家被雞毛撣子抽得夜不能寐的話,最好還是聽話。」蒲千陽的聲音從厲若水的耳側響起,「阿姨找你找得挺辛苦的,都把我翻出來了。」
在厲若水看不到的地方,吳芸將自己手上最後一把飛刀豎著插進了洪天賜的心口,隨後將她一邊高跟靴的跟部平平地踏在了刀柄上。
然後重重地踩了下去。
*
洪天賜眼神中的光漸漸熄滅了。
直到他的屍體被吳芸帶來的人拖走處理掉,蒲千陽才放開自己捂在厲若水眼睛上的兩隻手。
厲若水重獲光明的瞬間對上的是一雙左眼到右眼連起來寫著「你如果不是我親生的現在就已經被打死了」的妙目。
「媽咪……」
厲若水使出了技能:撒嬌。
雖然對於一個十八歲快十九歲的男生來說,對老媽撒嬌實在是一件多少有些難以啟齒的事情。
但現在是什麼在乎面子的時候嗎!
於是他一個飛撲,就埋進了吳芸的懷抱里。
然後才後知後覺地開始害怕和委屈。
最後默默地哭了。
在兒子到了年齡學會裝酷之後就再也沒被兒子抱過的吳芸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她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拍上了他的頭。
「能教雅思,英語應該不錯吧。」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另一邊幾乎渾身是血的柳崇文,「你爹捅的簍子我可以幫他收拾了。父債子償。今後你這個人就被買斷,給我兒子當陪讀吧。」
完全不在乎柳崇文的回答,吳芸回過頭對自己帶來的人吩咐道:「帶走,這兩個都帶走,直接帶去機場,隨便買張票去個有落地簽的國家就行。那個留一下。」
「那個」指的自然是蒲千陽。
就這樣,分別來得過於突然,厲若水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倒著抗了起來往外走去。